换心手术、港岛来的心脏供体、恰好在此时到访的闫润礼——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迟早会被张汉守一一拾起串联。
“告诉闫先生,”
蒋天养喉结滚动,“我记着这份人情。
泰国所有的产业都可以押上作保,事情我会处理干净。”
帕颂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这话……恐怕得您亲自说了。
闫先生已经登上航班,正往港岛来。”
听筒里只剩忙音。
蒋天养缓缓放下电话,转向坐在阴影里的蒋天生。
窗外暮色正蚕食最后的天光,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大哥,十几年没见,头一回联手就惹上这种麻烦。”
蒋天生从椅子里直起身,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疤痕交错的手腕。”
父亲当年总说,血脉断不开。
从前是我糊涂。”
他顿了顿,“你在泰国的资产,我会想办法转进来。”
“来不及了。”
蒋天养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纳洪这件事若是炸开,曼谷的华人圈子第一个要撕碎的就是蒋家。”
次日上午,闫润礼带着一身机场的冷气闯进茶室时,蒋天养刚端起醒神的普洱。
对方大衣未脱,眼底布满血丝,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人抵到博古架前。
瓷器轻撞出细碎颤音。
“你让我打听疗养院的时候,可没说要动纳洪的命!”
闫润礼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现在他手下那群狼犬全扑到我地盘上嗅探!蒋天养,你知道我在湄南河码头扛了十年货袋才挣到今天吗?”
他猛地松手,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这就是你们蒋家的待客之道?连杯热茶都吝啬!”
“贵客登门,自然该由主人亲手斟茶。”
蒋天生的声音从雕花门边传来。
他托着素白茶盘走进来,釉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鹅卵石色,白雾从壶口袅袅升起。
闫润礼从椅子上站起来时脊背有些僵,先前聚在眉间的火气正一点点散掉。
他目光带着打量转向蒋天养,喉咙里滚出半句迟疑的询问:“这位是……”
“我大哥,洪兴坐馆的蒋天生。”
“蒋先生!”
闫润礼脸上霎时堆起笑容,双手热切地伸过去攥紧了对方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