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承认存在区别对待!”
苏菲眼底闪过胜利的光。
“就像贵国海关对待前殖民地移民那样区别对待吗?”
何曜宗忽然调转话锋,“去年被遣返的孟加拉船民,可曾收到女王的慰问信?”
苏菲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没料到对方连英国内政部的数据都了如指掌。
“这是两回事。。。”
“不,这是一回事。”
何曜宗按下遥控器,身后幕布落下巨幅地图,“红点标记着过去三年难民引的暴力事件,蓝点是他们获得的安置点。
需要我指出这些蓝点都远离白人社区吗?”
会场响起压抑的骚动。
有记者开始快翻阅资料,相机闪光灯再次连成银白色的暴雨。
苏菲咬住下唇。
她想起临行前港督府秘书的暗示——“适当施压即可”
可现在舞台完全失控了。
“卫奕信爵士也认同您的观点?”
她抛出最后一张牌,试图将矛盾引向更高处。
何曜宗凝视她足足五秒。
那目光让苏菲想起丛林里锁定猎物的猛兽。
“昨天下午四点,港督府签署了银矿湾商业区的扩建许可。”
他缓缓举起一份文件,封口的火漆印章在灯光下泛着暗红,“需要我朗读第三条附加条款吗?关于‘维持区域治安的特别授权’。”
乐慧贞的摄像机捕捉到苏菲瞳孔骤缩的瞬间。
女记者精心搭建的道德高台正在脚下崩塌,而那个东方男人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只是站在那儿,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唐刀。
沉默如潮水漫过会场。
某个角落传来钢笔滚落地板的清脆声响,但没人弯腰去捡。
所有人都盯着何曜宗手中那页纸——那上面不仅写着商业条款,更写满了这个时代隐秘的规则。
苏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从来不是一场采访,而是精心布置的审判席。
而被告席上坐着的,是整整两百年的殖民历史。
银矿湾开计划启动前,我曾派人同警务处商讨难民转移事宜。
对方回复说港岛各处难民营早已饱和,无法再安置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