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都堵在喉咙口了吧?”
他忽然很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行,那我们省去枝节。
现在开始,你们问。”
何曜宗目光掠过台下,最终停在那个金女人身上。
他唇角微扬,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远道而来的客人,请吧。
问完了,诸位也好赶上返程的航班。”
场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谁都清楚在这场银矿湾风波里扮演的角色。
此刻将提问权率先抛给对方,无异于在悬崖边递出刀刃——赢了,便是先声夺人;输了,只怕明日所有报纸头条都会将他碾成碎末。
那位女记者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被职业性的锐利取代。
她带着团队走到镜头前,开口时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何先生,今天凌晨银矿湾生的枪击事件,造成三十余名手无寸铁的越南难民伤亡。
根据我方掌握的信息,开枪者隶属于您名下的安保公司。
请问在您看来,这些难民的性命是否轻如草芥?”
何曜宗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这女人倒是熟练,只字不提那块地皮的产权归属,开口便要将屠夫的帽子扣牢。
“您的中文造诣令人意外。”
他十指在讲台边缘轻轻叩击,“该怎么称呼?”
“苏菲·劳埃德。”
“劳埃德女士,容我反问一句——倘若有人闯进您的宅邸,砸毁器物、威胁您的亲人,而您手中恰巧有把枪。
您是扣下扳机,还是静观暴行继续?”
“这是偷换概念!”
苏菲的声线陡然拔高,“难民怎能与暴徒相提并论?即便情况类似,您也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些难民是依据《难民法》合法进入港岛的!”
“法律?”
何曜宗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昨夜我的工地遭冲击时,现场执勤的警员全程袖手旁观,连一声警示枪响都吝于施舍。
既然您提到法律——在港岛这片土地上,法无禁止即可为。
我的员工自卫反击,触犯了哪条律例?”
空气仿佛凝成了胶质。
苏菲试图将话题再度锚定在英国签署的那份文件上,何曜宗却轻巧地将球踢回了港岛本土的规则之中。
他刻意将“员工”
二字咬得清晰——所有行动皆是下属所为,至于是否出自他的授意,那是另一片需要慢慢拨开的迷雾。
女记者的呼吸略微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