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瞳仁里结着冰,“港岛的米,一粒都不许进他们的嘴。
水管里的水,一滴都不许沾他们的唇。”
烟被捻得微微变形。
“等到他们饿得眼睛绿,开始用指甲抠别人的口袋时,”
他顿了顿,“让你的人把场面接过来。
要让他们变成连野狗都嫌的秽物,走到哪里,哪里就响起扫把驱赶的声音。”
龙江饭店门口的铁马将夕阳割成一条条的。
记者们像溯流的鱼,挨个通过安检闸门。
“不!你们无权这样对待一位女士!”
尖厉的女声刺破嘈杂。
英国女记者抱着手臂后退,像避开污渍。
守在男士通道口的两个男人连眼皮都没抬。
左边那个掂了掂手里的金属探测仪,喉结滚出一声嗤笑:“阿姐,那边有女人走的通道。
你自己硬要往男人堆里钻,怪谁?”
右边那个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立着的牌子——墨字写着“男宾安检”
——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字都不识,学人做记者?你不如去幼稚园重新读拼音。”
女记者脸颊涨成猪肝色。”
我要写进报道!你们侵犯基本人权,这是性骚扰!”
“性骚扰你?”
左边男人终于正眼瞧她,目光从她平板似的胸口扫过,像看一块抹布,“我回家看我阿嬷都比你养眼。
滚不滚?不滚就闪开,后面人等着过。”
女记者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扭身冲向另一侧通道,接受女安检员面无表情的拍身检查。
五点整。
大厅里弥漫着相机锂电池的焦糊味和压抑的呼吸声。
何曜宗坐在演讲台后,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表秒针滑向最后一格。
他特意将正对讲台的中心位置留给了那台贴着标牌的摄像机。
镜头后面,乐慧贞调整着焦距,额角有细汗。
他对着麦克风轻咳一声,嗡鸣的回响荡开。
“诸位,”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窃语,“我知道你们等得胃里都生了火。
巧了,我也没闲着——从日头正烈到现在,我接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台面上,目光掠过一张张急切的脸。
“我猜你们现在也没耐心听我铺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