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只要罪名成立,今晚启德机场就会多一位乘客。”
何曜宗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微微眯起的眼睛,“律政司那边已经打点妥当,他们巴不得有人递这个台阶。”
狄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代价呢?”
“陈大状这次分文不取。”
何曜宗嘴角浮起一丝冷峭的弧度,“他赚的是人情债。
政治部那位主官滚蛋,律政司欠他一份情;我们拿到想要的结果,也得记他一次好。
两头讨巧的生意,他向来最擅长。”
街角报摊的收音机正在播午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着“今日下午高等法院将审理一宗涉及执法部门的诉讼案”
卖报的阿伯把音量拧大了些。
“十三个报社的记者都到了。”
狄秋的声音压得很低,“旁听席前排留了位置,按你说的,半岛酒店派车接的。”
何曜宗动了车子。
引擎低吼着汇入车流,像一头潜入深水的兽。
“法官那边……”
“老规矩。”
狄秋打断他,“陪审团名单今早才最终确定,七个人里有四个上个月刚在玛利诺修院学校听完法治讲座——主讲人是律政司副司长。”
红灯亮起。
何曜宗踩下刹车,看见街对面茶餐厅的玻璃窗后,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的车牌。
其中一个抬起手腕看表,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
“政治部的人还在盯你?”
狄秋问。
“从离开律师楼就跟上了。”
何曜宗松开领带结,“白色丰田,车牌尾数27。
副驾驶那个留山羊胡的,上个月在湾仔码头搜过我们的货柜。”
绿灯亮了。
后车按响喇叭,急促得像心跳。
“要甩掉吗?”
“不必。”
何曜宗打了左转向灯,“让他们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