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这东西造好了,真用得上?”
谢彦质也看着那些正在叮叮当当打造的器械,目光悠远。
“用不用得上,看董成纪。他想打,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他想降,这些东西就是给他看的。”
“陛下说了,要让会川府的百姓看看……我大唐不光有盐,还有攻城锤。两条腿走路,稳稳当当。”
秦再雄的巴掌“啪”
的拍在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成,那就让董成纪好好看看。看看咱们南唐的兵,不光能爬山,还能造山。两日后,这些东西往城下一摆,看他降不降!”
城头,董成纪看着那越来越密集的唐营,心中一阵阵紧。
唐军不攻城,这不更折磨人。
他们在城外大兴土木,斧锯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清晨开始,一直响到黄昏,好像不着急打仗,倒像来此地开矿伐木安家落户的。
董成纪知道他们在造攻城器械。
那些高高的木架,那些长长的木杆,那些正在被工匠们敲敲打打的铁件,每一件都是冲着会川府的城墙来的。
“节帅,南唐人嚣张至此,末将请战!”
身旁的武将再一次请战。
他想起钱惟治走时说的那句话。
“秦将军的先锋军已过泸沽城。在下等得起,董大人也等得起,只是会川府的百姓,不知道等不等得起。”
他忽然觉得,这个南唐人不仅口才了得,还心狠。
他不是在给他时间考虑,是在给他的恐惧酵的时间。
两日后。
会川城下,唐军列阵。
高大的攻城车、撞车、云梯、投石机,一字排开,如同从地底长出的钢铁丛林。
秦再雄骑在马上,甲胄鲜明,钩镰枪横在鞍上,阳光照在枪尖上,刺目晃眼。谢彦质站在攻城车旁,手里拿着一把鲁班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数千藤甲兵列阵,寂静无声。
城头,董成纪看着那阵势,手心全是汗。
“传令……”
他哑声道,“各门戒备,弓弩上弦。准备应战。”
他依然没有说“降”
。
因为会川府的城头,董成纪迎来了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高峻,高相国的同宗亲侄,年约三十,生得面白唇红,眉宇间却带着高家人特有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