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南站在窗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墨黑。
她没有开灯,指挥所里只有通讯器的指示灯在闪烁,像一只不会闭上的眼睛。
她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人。
通讯器响了。
不是议长的加密频道,是另一个号码。
她存了很久,但很少拨出李信们那个。
她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对面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三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不是李信的,是另一个人的。
“泽南上校,我是花四月。信哥让我告诉你,虫械的事,他会处理完。你不用担心。”
泽南沉默片刻,“他在哪?”
花四月也沉默片刻,“不知道。他让我们先撤,说剩下的他自己来。”
“他自己?”
泽南的声音微微紧,“那些虫械,他自己一个人?”
“他说他有办法。”
泽南闭上眼睛。
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他不在,问花四月也没有答案,“你们先回长福市。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好。”
通讯挂断。
指挥所重新陷入死寂。泽南握着通讯器,看着窗外的黑暗。
她忽然想起两个月前,李信坐在她车里的样子。
他说会想办法解决虫械。
那时候她知道会,但没想到完成的如此不可思议。
他不是说说。
他真的去做了。
一个人,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她不知道的事。
然后他回来了,虫械安静了。
但同盟国给他的,不是感谢,也没信任,只是恐惧。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另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
“泽南上校。”
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殷总。”
泽南说,“李信的事,炎国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