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将人抱进病房,顺手安置在病床上,细致地替她掖好被角。
俯身掖被角的瞬间,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毕越没有立刻起身,双手撑在床沿两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说话。”
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轻哑。
她心跳骤然一窒。
“你在担心我?”
她偏,不敢看他。
他却追问:“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
苏羞婳问。
沈毕越应了一声:“嗯。”
她垂下眼,指甲掐进掌心。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滋味。
“你不会真的要把你妈送进去吧?”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她可是你妈。”
“你不恨她吗?”
恨吗?
其实是恨的。
苏羞婳微微蹙眉,一想起孙灵芝做过的那些事,心底就翻涌着恐惧与窒息。那些阴影逼得她远走国外,整整五年。
一想到那五年,眼圈便泛了红。
“恨。”
她开口。
沈毕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低语:“可她……终究是你母亲。”
她哂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厌:“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而且还克亲。”
她说这话时没看他,指甲陷进掌心。
“所以沈毕越,你离我远一点……”
话没说完。
沈毕越的指尖在床沿上敲了一下。只一下。
然后他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微微抬起她的头,俯身封住了她的唇。
苏羞婳心口一紧,他手上还带着伤,不敢胡乱推拒,只能被动承受。
他的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轻巧地撬开她的齿关。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格外温柔,带着近乎亲昵的引诱,一点点让她紧绷的身子软了下来。
唇齿间缱绻辗转。
直到两人唇角相贴,气息交缠,他才缓缓松开,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又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