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正要带人离开,一转身,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孙灵芝一眼看见她,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近乎癫狂:
“果然是你!苏羞婳,你这个害人精!就是你勾着阿越,要把亲妈送进监狱!他以后在港城会被戳脊梁骨的!”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墙壁,指甲在墙面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把人先带下去。”
沈毕越冷声打断。
李泽低头应了声“是”
,转身时目光从苏羞婳身上极快地掠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人快步离开。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沈毕越朝她走过去。
苏羞婳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一只手从她膝窝穿过,另一只扣住她腰侧,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她整个人一轻,下意识攥住他衣领:“你、你还受着伤……快放我下来!”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沉,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别的什么。
“你以为我想抱?”
他别开脸,耳廓却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哑下来,“医生说你不能乱动。我是怕你赖在医院赖到天荒地老。”
嘴上这么说着,手臂却收紧了几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鼻尖撞上他锁骨,闻见淡淡的药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香气息。
指尖还攥着他衣领,能感觉到他颈侧的脉搏跳得很快。
“……沈毕越。”
“说了闭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不动声色地贴在她腰侧,像是在确认什么,“再说话,我就这么抱着你从医院走出去。”
她怔怔看着他。
他下颌绷着,目光落在前方,耳廓那层薄红却迟迟没有褪下去。
“……你到底有没有吃饭?”
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闷闷的,“五年前抱着还没这么硌手。”
苏羞婳鼻尖一酸,眼眶泛红。
“别哭。”
他说。
顿了一下。
“……丑。”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帮她擦掉了滑落的眼泪。
那只手带着薄茧,触感粗粝,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苏羞婳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沈毕越身形微顿,手臂又紧了一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病房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