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要凭感应往里闯,不料回廊拐角处转出一位捧着果盘的红衣小倌,乍见三个容貌气度皆非凡、面生的俊美少年突兀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绽开标志性温柔笑意:“三位公子面生,是寻人还是……”
话未说完,那红衣小倌已自然地想上前引路。
无恙如同被火烫到般,“噌”
地后退一大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俊脸涨红,声音都变了调:“站住!别过来!我、我清清白白一好儿郎,你离我远点!男女……不对,男男也授受不亲!”
小九和毛球一见无恙又开始了,守护清白。
小九直接一步挡在无恙身前,黑眸如淬寒冰,只吐出一个字:“滚。”
杀气惊得红衣小倌手一抖,果盘差点落地,脸色白,再不敢多言,慌忙退走。
毛球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点评道:“反应尚可,就是胆子太小。”
经此一遭,三人再不敢耽搁,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感应、径直找到二楼那间最大的雅间外。
里面正是酒令喧哗、笑语不断之时。无恙也顾不得许多,抬手“砰”
地一声推开了门。
屋内景象瞬间映入眼帘:主位上的洛公子正笑吟吟地倚着,颊染飞霞,星眸半眯,一副醉态可掬的模样,手里还虚虚捏着个酒杯。
离戎昶拍着桌子大笑,涂山篌摇头莞尔,西陵淳正举杯欲饮。几位男倌侍立一旁,其中那位青竹公子,目光正落在朝瑶侧脸,温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倾慕。
门被撞开,室内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我的哥啊!”
无恙一眼锁定朝瑶,也顾不上她现在是男装,冲进去就要拉人,“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去!”
小九和毛球紧随其后,小九冷着脸去扶朝瑶另一侧胳膊,毛球扫视全场,目光在那些男倌身上停留一瞬,毫不掩饰地露出嫌弃表情,对离戎昶等人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
朝瑶似乎醉意朦胧,被拉起来还晃了一下,眯着眼笑:“唔?是无恙啊……你们也来了?一起喝一杯?”
当然没醉,那点醉态不过是灵力幻化的表象,骗骗外人罢了,此刻心里门儿清,但戏要做足。
涂山篌、西陵淳、离戎昶见状,虽不明就里,但也知定是府里出了状况,还多半是九凤那边,纷纷起身。
涂山篌拱手道:“洛兄,既然府上有事,我等便不多扰了。”
西陵淳也点头,离戎昶则嘀咕:“爷们,你家这仨小子找来的可真快……”
朝瑶摆摆手,一副扫兴又无奈的样子,被无恙和小九半扶半架着往外走。
青竹等人默默相送,送至门口,青竹望着那即便醉了也难掩风华的身影,心中那点涟漪终化为自知无缘的浅叹,躬身退下。
一行人出了倚竹轩,来到门外稍僻静的街角。夜风一吹,吹散了些许馆内的暖腻气息。无恙刚松了口气,想着总算把瑶儿捞出来了,正想说几句,忽地一道清冷低柔的女声便自阴影处传来:
“这般热闹散场,怎不叫上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街角灯笼昏光下,立着一位身着巫女长裙、脸戴半面银纹面具的女子。
身姿窈窕,气质如月下幽兰,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线优美。
“我去,这不是萤夏么!”
离戎昶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响亮。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萤夏那张与爷们之间来回扫视。
三小只对萤夏的突然到访也感到诧异,无恙率先问道:“萤夏,你不在百黎,怎么来中原了?”
“自然是想她了。”
萤夏缓步上前,目光落在醉醺醺的朝瑶身上,低低笑了一声,极其自然地伸手,从无恙和小九手中将朝瑶接了过来,手臂轻舒揽住了朝瑶的腰身,将人半靠在自己身上。
动作行云流水,亲昵无比。
涂山篌与西陵淳交换了一个好奇的眼神,果然。。。。。非同一般啊。
离戎昶的眼睛定在萤夏揽在朝瑶腰间的那只手上,猛地一拍大腿。好家伙!玉山蟠桃宴上那一出何时娶我的戏码,还当是大巫一时兴起!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是锲而不舍,都追到中原街头上演寻夫记了?!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