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恙惊恐地看着那只手,如临大敌,“我爹在!”
“与我何干。”
萤夏漫不经心应了一句,搂着朝瑶往前走。
小九急得要上手扯萤夏了,还没碰到就被她的灵力震开。毛球心知打不过,眼神飘忽,假装看星星,“急没用。”
离戎昶凑近两步,对着朝瑶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惊叹甚至带了点崇拜:“爷们!你是这个!我离戎昶服了!真真是……男女通杀,片叶不沾身啊!”
他本想说得更直白些,但瞥见三小只那如丧考妣的脸色,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涂山篌从容中带着些许不羁的神态,闻言轻笑出声,对身旁的西陵淳低语道:“淳,看来当日玉山之上,百黎大巫掷地有声的那句你何时娶我,并非戏言。洛兄这风流债,欠得可是光明正大。”
西陵淳无奈地摇头,眼底满是笑意,接话道:“篌兄此言差矣。以洛兄之风姿气度,皎皎如明月,引来萤火倾慕,亦是常理。只是……”
他看向萤夏,礼貌地颔示意,语气温和带有点点玩味,“大巫这般当街接管,是否稍显急切了些?毕竟,府邸之中,尚有正主等候。”
这话说得含蓄,却直指九凤,防风邶,引得离戎昶又是一阵挤眉弄眼。
萤夏对这番调侃恍若未闻,淡淡瞥了西陵淳一眼,面具下的唇角弯了弯,揽着朝瑶腰身的手臂更紧了些,带着人就要往前走。
“萤夏!”
无恙这下真急了,也顾不得许多,小跑着拦到前面,俊脸皱成一团,压低声音又快又急,“算我求您了!您行行好!我爹……我爹他就在府里,这会儿怕是被几位叔叔用酒按着呢!您这再搂着瑶儿回去,那不是往火山口里扔爆竹吗?要出大事的!”
小九紧随其后,虽知不敌,仍冷着脸挡在另一侧,黑眸沉沉:“放手。”
言简意赅,杀气不如之前对着馆内小倌那般外放,更多是冰冷的警告。
毛球抱着手臂,站在稍远处,看看急得跳脚的无恙,又看看徒劳挡路的小九,最后目光扫过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离戎昶三人,凉凉开口:“现在知道拦了?方才在里头找人的劲头呢?”
他转向涂山篌等人,语气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三位,热闹看够了?再看下去,等会儿正主杀到,溅一身血可别怪没提醒。”
离戎昶嘿了一声,非但没走,反而凑得更近,对涂山篌和西陵淳挤眼:“瞧瞧,家宅不宁啊。不过这戏可比倚竹轩里的曲子有意思多了!”
涂山篌失笑,对毛球拱手:“晏翛公子提醒的是。”
他又看向被萤夏半搂着的、似乎还在状况外傻笑的朝瑶,提高声音笑道:“洛兄,今日尽兴,改日再叙!只是……”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下次若再会,或许该提前与家中……诸位,都打声招呼才是!”
说罢,与西陵淳一同朗笑出声。
西陵淳也含笑拱手:“洛兄,保重。大巫,告辞。”
两人显然不打算蹚这浑水,很识趣地准备撤了。
萤夏停下脚步,侧头看了眼挡在面前、满脸写着你快闯大祸了的无恙和小九,又瞥了眼不远处老神在在的毛球,以及那几个看戏的外人。
她藏在面具后的眼眸闪过极淡的笑意,声音清冷,对着朝瑶的耳畔,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到的音量说:“听见了?你家里这些小的,还有你那些朋友,都怕那位正主怕得紧呢。”
朝瑶适时地“唔”
了一声,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含糊嘟囔:“正主?什么正主……好困……”
萤夏低笑,不再理会众人,揽紧朝瑶,身形一晃,便如夜雾般朝着洛府方向飘然而去,只留下一句随风消散的:“怕,就别跟来。”
朝瑶头也不回,冲涂山篌等人挥了挥袖子,拖长了调子:“篌兄、淳弟、狗友……下次再聚啊……”
无恙、小九、毛球三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一垮。
“完了完了完了……”
无恙抱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