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苦回甘。你喝一口。”
英格丽德端起杯,抿了一下。
“像茶。不苦。还有一点香。”
“香来自花里的挥油。提取完花粉,剩下那点香味。我另外留的花。泡水挺好。也能安神。你喝着顺口就成。”
“比之前的汤药好喝多了。那碗黑汤,我每次喝完,都觉得舌头让人拿砂纸磨过。”
“那是土法。现在这个是精提。以后会更好。等设备升级完,我们还能做成口腔崩解片。不用喝水。含在嘴里就化。更快。”
“药片?那不是西药了吗?”
“不管西药中药。能救你的,就是好药。中药用西药的方法做,不是丢了魂。是给魂装上腿。跑得快。”
英格丽德低下头,吃了一小口饭。
“裴老师,这饭里,有茯苓?”
“有。茯苓健脾。你的脾胃弱。先把吃饭的本事练回来。能吃饭,气就足。气足,就喘得过气。”
“我昨天,自己走了七步。从床到门口。”
“七步,好。明天八步。别贪。走走停停。呼吸跟上了,再加。”
英格丽德抬头,眼睛里亮晶晶的。
“裴老师,你说,我能走到那个码头吗?从宿舍,一直走到码头。不坐轮椅。”
裴玉珍看着她。
“能。等你的膈肌再厚零点几毫米。等你的气够你笑。等你吃饭不掉米粒。你就能走到码头。不用我扶。”
“为什么还要吃饭不掉米粒?”
“奥洛夫教授说的。吃饭不掉米粒,才配看他的样本库。你连米粒都掉,人家怎么信你能捏稳数据?”
英格丽德噗嗤笑了。
“那我要多练。今天这饭,是用勺子吃,还是筷子?”
“筷子。米粒掉一颗,你自己数着。晚上告诉我。”
“好。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