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站在窗边,给冷月消息。
“英格丽德今天的检查,比预期好。我们准备推综合方案。瑞典那边,我下周去。去之前,把钱的事和人的事都办妥。”
冷月很快回:“钱的事,我来。人的事,你自己。但念念,你也是个人。别把自己当牲口使。你奶奶纳的鞋,也不是铁打的。”
念念低头看鞋。鞋尖上的白灰已经被海风吹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黑布面。
她回了一句:“知道了,月妈妈。”
屏幕又亮了一下。
“知道做不到,比不知道更糟。今晚十二点前,回宿舍睡觉。我会打给秦铮查岗。”
念念笑。转头看向秦铮。秦铮正在电脑前盯数据,后脑勺对着她。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
“秦铮,冷月说今晚十二点前,让你盯着我回宿舍睡觉。”
“知道了。十一点半,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你自己不睡?”
“我把这批数据跑完。猴子第十五次,明天早上要交给布莱恩。今晚不跑完,明天没脸见他。”
“你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挺好。精神得很。”
“你精神个鬼。你刚才把保温杯的水喝光了,又去灌了自来水。当我没看见?”
“自来水好喝。岛上水费一吨三毛。随便喝。”
“三毛的水,也不能拿命灌。你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秦铮这才转过身,看着念念。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你在大李家村,为了算那个药材账,三天只睡了十二个小时。回岛上,又跟没事人一样。刘婶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
“刘婶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刘婶疼你,也疼我。她说,念念那丫头,干起事来不要命。秦铮啊,你多看着她点。她还说,你要是也学她,她就给你俩一人纳一双鞋,鞋底不纳了,换成板砖。让你俩走路都硌脚。”
念念笑得弯下腰。
“这刘婶!人没在岛上,倒是把咱俩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