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酸。像被蚂蚁咬。”
“正常。你的周围神经传导度,比上个月慢了1。2米每秒。但在下肢,这个度还在代偿范围内。你的问题,主要在近端。尤其是膈神经。”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秦铮说,“但要快。”
“有多快?”
英格丽德问。
“矿化猴的膈肌切片,莫氏硬度3。7,弹性保留。给我们的窗口,至少还有四到六个月。这四到六个月,你要配合我们,把呼吸肌力往上拉。不需要拉太多。拉到三成五,最好四成。我们就开始正式启动。”
“拉到四成?”
英格丽德摇头,“我三成卡了快一年。怎么可能四个月涨十个点?”
“可能。”
卡塔琳娜站过来,“你刚才的声,移动量1。9厘米。两个月前是1。6。你的膈肌已经在慢慢爬了。只是你自己没感觉到。接下来,我们会给你用低剂量呼吸训练仪加体外膈肌起搏。每天两次,每次十五分钟。”
“我还能做那个训练?”
“能。你不但能做,还必须做。因为你的膈肌不是死的,是饿的。我们喂它。”
“这就是中医说的,饿病还得饭来治。”
念念说,“丁若谷教授还给你开了一个方子。补中益气汤打底,加了红景天和黄芪。先喝七天。补中益气,就是给肌肉吃饭。”
“汤苦不苦?”
“苦。但刘婶给你寄了一瓶金银花蜜。喝完了,舔一口。”
英格丽德笑起来。这笑容,是她这个月少见的轻松。
第四项,是免疫与代谢指标。陆小满把报告递过来。
“小胶质细胞活化标志物,比两个月前降了11%。外周血淋巴细胞亚群,基本正常。炎症因子IL-6,从41降到33。整体在好转。”
“为什么?”
陈述问。
“可能是她自己的免疫系统,进入了某种低耗能状态。”
陆小满分析,“也可能是这三个月,她按时吃中药,肝功能指标都稳定。中医那条线,真的在起作用。”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裴玉珍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丁若谷老师的方子,是根据她每个月的舌象和脉象调的。英格丽德,你最近的睡眠,是不是比春天好一点?”
“是。以前凌晨三点醒,醒了就喘不过气。现在能睡到五点半。”
“那是补中益气汤里的黄芪加上酸枣仁汤化的。你气足了,心就不慌。心不慌,觉就稳。”
“中医是先让人睡着,再让身体自己修。”
念念说,“西医拆弹,中医填坑。这坑,从睡觉开始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