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够谁吃?你实验室那么多人,一人一个都分不过来。”
“分不过来就留着自己吃。英格丽德最近要补补。顾雨说她想吃鸡蛋羹想了一个月了。”
“那更得多带点!你等着,我再去拿!我家还存着一箱呢!上礼拜刚收的,新鲜!”
“刘婶,别忙了。车上放不下,秦铮还带了东西。”
“秦铮带什么?”
“给希望岛的橘子籽,五颗。装在文件袋里,他说要种在实验室窗台上。”
刘婶愣了一下,笑出来。
“这俩孩子,一个带鸡蛋,一个带橘子籽。你们这是回实验室,还是回村过日子?”
“过日子。实验室也是过日子。只不过锅不一样,我们拿烧杯煮鸡蛋。”
刘婶笑得直拍门框。
念念拖起箱子,往村口走。刘婶跟在后面,一路上没停嘴。
“你回去跟你爸说,大李家村的路灯亮了,晚上去厕所不害怕了。田里的水渠通了,浇地不用挑水了。村里的后生都神气了,现在走路带风。就是酒席太多,我的份子钱……”
“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回头我跟李强国叔商量。真搞个红白喜事基金,让你当会计。”
“我才不当会计!我管钱,三天就对不上,让你冷月妈算,她算盘精。”
“冷月还要管外汇基金,哪有空管村里的份子钱。”
“那不还有你吗?你拿诺贝尔奖的脑子,算个份子钱,跟玩似的。”
念念不接话,只是笑。
到了村口,秦铮正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瓶水。半个月不见,人黑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
“东西多不多?”
秦铮问。
“不多。就一个箱子,一个蛇皮袋。”
“那行。后备箱放得下。我带了五箱实验耗材,还有一箱书。后座能放一点。”
“你从深圳开车来的?”
“嗯。一路没停。昨晚住在镇上。早上过来,路挺好。经过石坝村的时候,看见有人在地里量什么。还跟我招手。”
“那是石满囤叔他们。在量药材地,过完年就种丹参。”
秦铮点点头。他看看念念,又看看刘婶。
“刘婶,念念跟我说,大李家村现在天天办酒席,是真的?”
“真的!昨天李有田家招女婿,流水席开了二十六桌。光红包我收了二十三个,全是村里人塞给念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