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看着林厅长。
“这样的老黄,在你们教育系统里有多少?你们有没有善待他们?”
林厅长没接话。
“教育的根基不是政策,不是经费,不是评估指标,是千千万万个老黄,他们在最基层,做最普通的事,但他们是教育体系的地基,地基看不见,但楼房能盖多高,取决于地基打多深。”
秦铮的声音更沉了。
“请善待每一个老黄,善待老黄,就是善待每一个普通学生的平凡之路。”
林厅长沉默了好一会儿,榕树的叶子在他脸上投下碎碎的影子。
“秦同学,你这句话,我原话带回省厅,不润色,不改动。”
“为什么?”
“因为润色过的话是文件,原话是初心,文件会被遗忘,初心不会。”
榕树底下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不锈钢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正式”
两个字的红漆已经彻底干透了,颜色和旁边桂花树上的花朵一模一样。
刘浩然还站在传达室门口,手里攥着那颗橘子籽,看着秦铮的背影消失在老街拐角。
“黄叔,你说秦学长还会回来吗?”
“会。”
“为什么?”
“他还有一颗橘子籽没种。”
“哪一颗?”
“种在他自己心里的那颗。”
“那颗是什么?”
“平凡。”
老黄把保温杯端起来,这回喝了。
“他知道自己不天才,但决定把不天才的日子过得跟天才一样认真,这就是他种在自己心里的橘子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