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从后面走过来。手机屏幕亮着。
“已经炸了。”
深圳南头中学的教师群里,消息刷屏的度比实验数据刷新还快。
周明远校长的第一条消息是一张截图。秦铮在蓝厅说“深圳南头中学毕业”
的那一刻,央视直播的字幕定格。
第二条消息是温老师的。
“秦铮的《高分子物理》b+那一段,让高三七班现在还在上晚自习的学生全哭了。”
“哭什么?”
“不是哭他的奖,是哭他终于把那个b+的扣分点变成了诺贝尔奖的数据。”
第三条消息是老黄的。
“校门口榕树下那块不锈钢牌子,我今天晚上擦了第四遍。路过的学生家长问我,这块牌子是不是要换新的。我说不换。为什么?因为这块牌子写的是,‘诺贝尔化学奖候选人秦铮在校期间常在此树下读书’。等颁奖结果正式确认,我就在‘候选人’前面加两个字。”
“哪两个字?”
“正式。”
秦铮把手机屏幕转向念念。
“你看老黄。他说在‘候选人’前面加‘正式’两个字。”
“这两个字花了多久?”
“三年。”
念念把铅笔从耳朵上拿下来。
“三年。从秦铮在榕树下背单词,到站在蓝厅致辞台。三年。”
她在记录本的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天才的托举,不是靠智商。是靠台阶。是靠手,是靠三年又三年的等待。”
贝丽特推着清洁车走远了。
橡胶轮子的咯吱声和希望岛食堂莫嫂剁排骨的节奏差不多。
管风琴的铜管熄了灯,烛台被侍者一盏一盏收走。
念念站在蓝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穹顶上的诺贝尔浮雕。
“秦铮。”
“嗯?”
“你说诺贝尔自己站在这个厅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百多年后会有两个在校学生管一群绑钢筋的、剁排骨的、挑粪浇树的叫‘第一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