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只是做了。”
“为什么?”
“因为种因的人不问结果。”
蓝厅后排有人摘下眼镜擦镜片,镜片上起了雾,擦完又起。
念念抬起头。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手里拿着两枚诺贝尔奖章,这两枚奖章很重。”
“有多重?”
“没有托举我的手重。”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点。
“秦铮说他站在一群人的肩膀上,我说得更直白一点,我踩在无数人的手心上。”
“这些手什么样?”
“粗糙,干裂,长满老茧,沾着油渍,带着排骨汤的咸味。”
“但就是这些手,把一个没妈的孩子,从大李家村的祠堂门口,一路托举到了斯德哥尔摩的蓝厅。”
管风琴的旋律在穹顶上盘旋,丰收女神的麦穗在烛光里微微颤动。
念念把话筒放回原来的高度。
“《卫报》说我们天分不是太高,他们说得对,但天分不是天花板。”
“天分是什么?”
“天分只是起点,托举才是天花板,你们看到的是两个少年站在诺贝尔奖台上。”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的是千万双粗糙的手,在黑暗中托着两个光的孩子。”
“不是孩子自己在光。”
“是那些手在光。孩子只是把光折射了出来。”
台下有人捂住了嘴。
念念深吸了一口气。
“最后一句话,给一个在东莞的肠粉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