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变成了掌声。
张教授此刻大概率在地球另一端的希望岛实验室里看直播,顾雨应该叼着棒棒糖站在旁边,棒棒糖棍子插在烧杯里。
烧杯里不是食蟹猴的牙片,是今晚庆祝用的橘子汽水。
秦铮等掌声落下去。
“《卫报》说我和念念天分不是太高,他们说得对。”
“你不是天才?”
“不是,天才是在黑暗中独自摸索的人,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我的每一步都踩在别人铺好的光路上。”
烛台的火苗晃了晃,管风琴的余音在穹顶上轻轻荡开。
秦铮把话筒往上抬了一寸。
“六岁那年,我在深圳南头镇的肠粉店帮父亲剥蒜,父亲做肠粉,自己调酱油。”
“他怎么说?”
“他说,酱油的火候跟人生一样,过了就回不来,我当时听不懂。”
“后来懂了?”
“后来在希望岛做食蟹猴实验,麻药剂量过了零点一毫升,猴子醒过来咬了我一口。缝了七针。那一刻我想起父亲的话。火候过了回不来。麻药过了也回不来。”
“但伤疤可以变成数据。”
“对,疤痕的宽度是零点三厘米,咬合力的峰值是一百二十牛顿。这两个数字,写进了骨骼矿化论文的第三页。”
秦铮停了一下,烛台的火苗又晃了晃。
“你们看,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把生活中每一个失败的瞬间都转化成了实验数据。父亲的酱油是数据,猴子咬的疤痕是数据,方叔的四颗磨牙是数据。”
“这些数据是你一个人采集的吗?”
“不是,它们来自一个平台。”
“什么平台?”
“希望岛。”
蓝厅的声场把“希望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