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但他们的成果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同龄人。’”
秦铮把餐巾叠好,放在盘子旁边。
“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哪一半?”
“我们不是天才,这是对的一半。”
“另一半呢?”
“普通人能做出越天才的成果,不是因为路径,是因为平台。”
管风琴奏起了瑞典民谣,旋律在红砖拱顶下回荡,像海风穿过椰子林的声响。
秦铮站起来,燕尾服的袖子有点长,往上撸了半寸,手腕上食蟹猴咬的疤痕在烛光下泛着淡粉色。
“教授,我的致辞已经想好了,三分钟,不多不少。”
“主题是什么?”
“天才的托举。”
蓝厅的灯光暗了一度。
只有主桌的烛台还在亮着。
秦铮走上致辞台,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利休白茶色的围巾叠好放在酒店房间的床头柜上。
方叔的话比围巾更暖和,这句话今天早上刚验证过。
两千人的宴会厅安静下来。
秦铮把话筒往下压了半寸。
“各位晚上好,我叫秦铮,深圳南头中学毕业,目前在黎明大学读大三。”
他停了一下。
“专业是生物学,辅修材料学。上学期《高分子物理》的成绩是b+。扣分的知识点恰好是骨骼矿化中釉原蛋白的分子构象,也就是我今天站在这里的原因。”
台下有人轻声笑。
“你们可能觉得我在开玩笑,不是。”
秦铮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里。
“我的《高分子物理》教授姓张。他在试卷上给我写了一句批注,‘你对釉原蛋白构象的理解有一处关键错误’。”
“那个错误呢?”
“后来被弗兰克教授的蛋白折叠数据纠正了,所以这枚诺贝尔奖章,有一小部分属于张教授扣的那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