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货真价实的在校学生,一个二十一岁,大三,一个十七岁,大一。”
林德霍尔姆顿了顿。
“两个人都还在修学分,念念的《有机化学》期中考试是颁奖典礼前一周考的。”
念念抬起头。
“成绩出来了?”
“出来了,九十四分。”
“扣的六分在哪儿?”
“有机合成路线设计,你在试卷上写了一条备注。”
“什么备注?”
“‘这条路线太贵,实验室不会批预算。’”
林德霍尔姆推了推眼镜。
“教授给你的批注是,‘考场不是审计处’。”
念念把越橘酱抹在驯鹿肉上,头也不抬。
“审计是月妈妈教的,不能复现的实验方案跟不能报销的票一样,都是废纸。”
林德霍尔姆把餐巾纸折起来,塞进燕尾服口袋。
“这就是我想说的。你们两位的获奖,在诺贝尔奖一百二十多年历史上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
“真正意义上的在校学生,带着课堂笔记和食堂饭卡,从实验室直接走到了蓝厅。”
他顿了顿。
“全世界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天分好像并不是太高。”
念念抬起头。
“这话谁说的?”
“《卫报》的评论,原话是,‘他们的智商测试成绩在任何一所常春藤盟校都只能排进前百分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