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犹豫。规矩是冷的,数据是硬的。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比诺贝尔奖章还硬。你回去跟导师说,希望岛的规矩就是这样。能接受,我们把样本库对接上。不能接受,我们等能接受的人。”
艾琳站在雪地里,鼻尖冻得跟念念一样红。
“好。我去说。”
“还有——”
“什么?”
“你刚才说希望岛的橘子甜度十六。”
“对。”
“其实不止。”
“多少?”
“取决于谁吃。方叔吃是十六点一。老陈吃是十六点三。冷月吃是十六点五。李晨自己吃反而只尝得出来十四,因为他老惦记树上的橘子够不够分。”
“那我吃是多少?”
“你吃是多少,等你来希望岛自己尝。”
艾琳把围巾围上,转身跑回教学楼。跑了几步又回头。
“念念!明天的颁奖典礼——我能来吗?”
“颁奖典礼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要邀请函。我没有邀请函。”
“那怎么办?”
“但我在言的时候,会说一句话。”
“什么话?”
“今天卡罗林斯卡有个博士生问我,诺贝尔奖如果不给,会怎么样。我说不给也没关系,因为数据不会因为没得奖就变假,橘子不会因为没人吃就不甜。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就在台下。”
“可我不在。”
“在。我说的人就是你。你在我的参考文献里。”
艾琳站在雪地里,雪花落在睫毛上,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回酒店的路上,念念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秦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