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述端着碗走进来,身后跟着周睿和赵一舟。
“校长早。方叔早。”
“陈述?你怎么也这么早?”
“昨晚跑数据跑到凌晨三点,直接在实验室沙上睡的。”
陈述揉了揉眼睛。
“被莫嫂剁排骨的声音吵醒了。”
莫嫂从窗口探出头。
“剁排骨怎么了?排骨不剁能下锅?你们这些搞科研的,连排骨怎么下锅都不知道,还想拿诺贝尔奖?”
陈述笑了一下,端着碗坐到拉赫曼对面。周睿和赵一舟也跟过来。
“校长,我们刚才在实验室里讨论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诺贝尔奖的事,现在全岛都在说念念和秦铮的关注函,没有人提我们肝癌三联方案的事。”
周睿接过话头,语气有点冲。
“我就跟陈述说,我们的三联方案已经治愈了四个晚期肝癌患者,凭什么不能拿奖?”
拉赫曼看向陈述。
“你怎么说?”
陈述夹了一筷子米粉。
“我说,凭我们的方案确实有效。但诺贝尔奖的评审标准不是‘有效’,是‘开创性’。三联方案的效果是开创性的,但它的原理是已知的。”
“什么意思?”
“基因编辑是别人的技术,免疫激活是别人的机制,中药辅助是别人的经验。我们做的是整合,不是现。整合能救人,但整合拿不了诺贝尔奖。”
赵一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我不服。从一到十就不是科学了?把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就不是科学了?”
“你听我说完。”
“你说。”
“麦金利参议员在国会山摘党徽的时候,用的是牙齿党的政治逻辑。但麦金利活下来,是因为我们的三联方案。如果三联方案晚出来半年,麦金利连拍桌子的机会都没有。人都不在了,牙齿党从哪来?诺贝尔奖从哪来?”
周睿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就是,诺贝尔奖说奖励的是为人类做出最大贡献的人。把四个晚期肝癌患者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算不算最大贡献?牙齿党百分之五十五的民调,根源在哪里?在希望岛那四张病床上的治愈报告。这还不算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