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起草新的修正案了。想把矿化修复的定义从‘医疗操作’改成‘外科手术’,这样就必须在经认证的手术室里进行。而手术室的认证标准,正好是牙医协会定的。”
“就是说,他们要把矿化修复的门槛抬高到小诊所无法操作?”
“对。让周晓禾的折叠桌彻底派不上用场。”
麦金利站起来,站在唐人街早市的熙攘里,声音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那就让他们改。每改一次规矩,他们就多得罪一批等不起的病人。等规矩改到第六次的时候,那些等不及的人会一起站出来。那时候不是牙齿党要改规矩,是规矩要改牙齿党。”
“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这个时代,温柔的人太多了。缺的是把排骨往桌上一拍,说——干。”
周晓禾从诊室里走出来,手套还没摘,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刚收到的传真。日本牙科医师会的副会长高桥已经到了希望岛,以个人名义去考察牙齿技术。回去之后要在理事会上做汇报。日本那边讨论得很激烈,社区诊所的年轻人普遍支持引进技术,老一代种植专科的在抵制。他们约了明天跟九条家谈设备改装方案。如果日本先批了,Fda的压力会更大。卡特挡不住两边的火。”
麦金利接过文件,扫了一遍。在文件末尾加了一行批注,递给迈克。
“给卡特。标题写:牙齿不长眼睛,也不看党派。”
“就这么?”
“就这么。顺便抄送桑德斯。他在等着我们这边的消息。对了,他在等什么?”
“等你正式宣布牙齿党注册。注册纸已经填好了,选举委员会那边等着盖章。盖完章,牙齿党就是合法政党了。”
“那周医生?”
“党主席的名字,填的是周晓禾。”
周晓禾愣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牙医。牙齿党的主席,当然应该是牙医。你的加入,就是为了让牙齿党不只是象征,而是事实。从今天起,你不只是周医生,你还是牙齿党的党主席。”
麦金利说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新的徽章。
形状是一颗磨牙,牙根分叉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字母Z,那是周晓禾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