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中心门口又来了几个病人。推着轮椅的,领着孩子的,自己骑着自行车来的。每个人嘴里都有几颗不该这么早坏的牙。
“周医生。”
“进来。”
周晓禾拉开折叠椅。麦金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把保温箱打开,排骨汤已经凉了,但姜味还在。
迈克靠过来坐下。
“麦金利。”
“嗯。”
“你觉得她能赢吗?”
“不知道。但有一个事知道了。”
“什么?”
“以前我以为牙齿党是一个人的笑话。现在不是了。她加入之后,牙齿党变成了两个人的麻烦。等药材铺老板娘把纸袋出去,就变成了唐人街的麻烦。等唐人街的麻烦扩散到波士顿,扩散到马萨诸塞,扩散到整个美国——”
“那牙齿技术?”
“技术在希望岛。希望在年轻人手里。牙齿党在美国,牙齿在希望岛。中间隔着太平洋,但太平洋挡不住排骨的香味。”
迈克把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唐人街早市的烟火气一点点浓起来。
“你刚才跟周医生说,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这话哪学的?”
“华国国歌里的词。二战时候写的。”
“用在牙齿上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夸张。你知道牙医协会今天又做了什么?”
“什么?”
“了一份声明。说周晓禾的临时诊室违反了波士顿公共卫生条例,要求市政府立即取缔。”
“市政府怎么说?”
“市政府说,周医生免费看牙期间,波士顿南区的牙科急诊率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取缔她?不如给她一面锦旗。”
“那牙医协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