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什么条件?”
“每年两亿美元的技术授权费,外加南岛国药品在北美市场销售额百分之十五的分成。如果我愿意回国说服议会签署独家授权协议,个人将获得一次性两千万美元的咨询费,存入任意我指定的离岸账户。”
麦克莱恩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两千万。对一个拿基础养老金的老头来说,确实不少。”
“还没完。如果愿意在授权协议中附加排他性条款,禁止南岛国将同类技术授权给任何非美资企业,咨询费翻倍。”
“多少?”
“四千万美元。”
麦克莱恩靠回椅背。椅子出轻微的吱嘎声。
“继续。”
“此外,对方要求我回国后利用外交部长的权限,获取上帝之手实验室尚未公开表的灵长类实验完整数据集。具体内容包括:食蟹猴骨骼金属矿化基因的去甲基化时序控制方案,脂质体递送系统的工艺参数,以及灯塔水母Foxo3a启动子的全序列甲基化敏感区域图谱。”
“对方的原话呢?”
“我们不需要成品,我们需要配方。”
麦克莱恩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脚步很重。
“他当时怎么回答?”
“我当时回答对方:这些数据属于南岛国全体国民。我个人没有权限,也没有意愿,将其提供给任何外部机构。”
“对方说什么?”
“对方说,权限可以创造,意愿可以改变。我说,有些东西创造不了,也改变不了。”
麦克莱恩停下脚步。
“就这些?”
“接下来的段落,可能需要请语言专家来确认。”
“为什么?”
“用了典故。中国古代,一个将军。好像跟李晨有关。”
麦克莱恩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三声接通。
“让罗森博格教授来一趟。东亚语言学的那个。对,现在。”
四十分钟后。
罗森博格教授坐在中情局的小会议室里。六十七岁的犹太裔老头,哈佛东亚系荣休教授,花白胡子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