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市值多少?”
“加起来过六千亿美元。”
“六千亿。”
周牧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
“六千亿美元。是南岛国gdp的很多倍。”
“所以呢?”
“所以合作。技术授权。南岛国保留基础研究的表权,药企获得应用开的独家许可。开出来的产品由药企负责全球销售,南岛国坐收专利费。”
“听起来很轻松。”
“不用建厂,不用铺渠道,不用跟Fda打加审批的擂台,躺着收钱。”
“专利权呢?”
“共享,南岛国持有基础专利,药企持有应用专利,双方各占一半。”
“基础专利和应用专利怎么界定?”
“这个可以谈,细节问题。”
周牧之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出一声轻响。
“马克斯,你知道南岛国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科研团队。”
“不对,是规矩。”
周牧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南岛国宪法第三条,新岛土地属于全体国民的共同资产。这个‘共同资产’,不仅包括土地,也包括在土地上产生的知识产权。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但南岛国的东西,归南岛国所有人。”
“知识产权共享不违反这条规定。”
“但独家许可违反。”
周牧之往前倾了倾身子。
“独家,就是排他。排他,就是把共同资产变成私有资产。你让我签字,把南岛国所有人共有的东西,卖给几家市值六千亿的公司。这笔买卖,在南岛国不合法。”
马克斯没有生气。笑容反而更真诚了一些,像终于看到了对手亮出的底牌。
“所以我找的是你,不是琳娜女王,不是议会。你在美国,你可以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