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岛的清晨是从椰子林里的鸟叫开始的。
但实验室里的人已经连续三天没听过鸟叫了,不是鸟不叫,是没空听。
秦铮把牙齿金属矿化项目的实验路线图贴在白板上,贴了整整一面墙。从基因模块筛选到脂质体靶向配方,从去甲基化处理到成釉细胞体外培养,十二条分支线,每一条都标了负责人和截止日期。
截止日期全是红的。
红的意思不是“尽量完成”
。是“必须完成”
。
念念站在白板前,手里转着铅笔,把第十二条分支线看了三遍。
“所以我们不是只做牙齿?”
“牙齿是切入点。”
秦铮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左上角。那里贴着一张从《自然》杂志上剪下来的评论标题,放大打印的。
《没有数据的科学是科幻》。
罗杰斯写的,措辞毫不客气。
“外面还在吵这篇假说是不是科幻,我们没时间吵,直接做。”
“牙齿做出来,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吗?”
“堵不住,也不用堵。”
秦铮把马克笔点到第一条分支线上。
“数据是最好的推土机,数据走到哪里,墙就退到哪里。”
“那牙齿项目分几个阶段?”
“三个阶段。”
秦铮用手指在第一条分支线上划了一道。
“第一阶段,体外验证。用人类成釉细胞系做去甲基化处理,激活假基因,观察金属离子沉积能力。”
“第二阶段呢?”
“小鼠切牙模型。小鼠切牙终生生长,是验证牙釉质修复的最佳模式生物。”
“第三阶段?”
“灵长类磨牙模型,用食蟹猴做咬合力测试。”
“时间线怎么排?”
“体外三个月,小鼠六个月,灵长类十二个月。加在一起,二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