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长了钢牙以后怎么吃豆腐?”
“吃豆腐要用牙咬吗?”
“不用。但我也不想喝了一辈子豆腐脑,老了只能喝豆腐脑。”
念念忽然想到什么,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爸,你要是当了第一个志愿者,以后所有人都会说,这是李晨的牙。跟那只水母叫希望一样。”
“我的牙也有名字?”
“有,就叫晨牙。”
“晨牙?好难听。换一个。”
“那你自己取。”
李晨认真想了两秒钟。
“叫吃饭的牙。”
实验室里又是一阵爆笑。英格丽德笑得轮椅都晃了一下,顾雨差点把刚塞进嘴里的新棒棒糖喷出来,陆小满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弗兰克用德语嘟囔了一句。
秦铮听懂了一半。
“弗兰克说,这是他参与过的最不严肃的临床讨论。但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的。”
“严肃不严肃不重要。”
李晨摆摆手,“能解决问题最重要。全世界那么多实验室,有几个能把一个念头从深海溶洞推到灵长类实验?已经很了不起了。”
秦铮把筷子搁回饭盒上。
“我们这些年轻人,缺的不是能力。是耐性。总想一步到位,一步跨不到就觉得自己失败。你是来给我们送耐性的。”
“耐性不是送的。是自己攒的。就像北村种椰子,种了七年才掉第一颗。你们这才多久?一年多。一年多走到这一步,换我,我得乐疯。”
“可是你刚才说你也老了。”
“老归老,疯归疯。两码事。”
顾雨忽然从实验台那边探出头。
“晨哥。等牙齿金属矿化技术搞出来,我给你做第一支牙釉质修复针。不要钱。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在灯塔广场当众说一句:我的牙,是顾雨修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的牙,是顾雨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