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妈妈会批吗?”
“只要每只食蟹猴的实验目的和预期数据都写清楚,会批。冷月审计的原则,从来不是省钱,是每一分钱都要有交代。”
秦铮在公告栏上打下“骨骼金属矿化:分流实验方案”
一行字,按下保存。
转向念念。
“有个事情得跟你确认。第一批食蟹猴需要金属矿化基因的去甲基化处理,处理方案要用到灯塔水母的Foxo3a启动子比对数据。你养的那只希望,最近逆转录状态稳吗?”
“稳。第三次逆转录用了四小时五十分钟。比第一次缩短百分之十四。”
“样本够用吗?”
“够。希望每次逆转录会脱一些细胞下来,我都收着了。培养皿里的水母细胞已经传了十二代。每代都保留了逆转录能力。”
念念停了一下,铅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但有个事。希望最近的行为模式有些变化。”
“什么变化?”
“逆转录之前,它会在培养皿里兜圈子。以前一圈,现在两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怎么看这个变化?”
“我跟英格丽德讨论过,会不会跟线粒体的能量预备有关。逆转录需要atp峰值达到正常水平二十二倍,兜圈子是积攒能量。圈数越多,准备越充分。”
“你记录下来。如果圈数和逆转录效率有相关性,可以作为能量代谢研究的一个分支。跟秦铮的atp时间窗口研究联动。”
“已经在记了。”
念念翻了一下本子。
“今天早上刚记了一笔。两圈。”
秦铮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椰子林的叶子被海风翻出银色背面。海底溶洞里,那只名叫希望的灯塔水母兜完两个圈子,伞盖边缘的蓝光亮起来。开始第四次逆转录。
这一次,兜了两圈半。
念念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培养皿旁边的延时相机拍下来了。数据存在硬盘里,等着被重新打开。
就像两百万年前被关掉的那段假基因,在第七号染色体长臂上,等着被重新激活。
不是沉默,是打盹。
打盹的东西,迟早会醒。
这一等,两百万年。
加上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