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靠在窗边。
“好的研究员不需要被说服,只会被照亮。水母自己会光,我们不光,只站在光里。”
念念抬起头。
“这是布莱恩说的。”
“对。布莱恩二十年前被哈佛笑了一整年,现在他的学生站在光里。那个光不是我们的,是水母了八百年。我们只是路过的时候正好看见。”
“看见了之后呢?”
“就不会假装没看见。”
秦铮把白板上的佐藤评论翻回第一页。
第一页底部署名处,佐藤在括号里加了一行小字。
“本文在撰写过程中,收到了希望岛黎明大学未表的深海溶洞生态数据。特此致谢。”
“佐藤什么时候收到我们的数据?”
“上个月。他主动写信给布莱恩,说正在写一篇关于生物金属微结构的材料学评论,希望参考溶洞金属样本的电子显微镜照片。”
“布莱恩怎么回的?”
“把数据全过去了。附带一句话。”
“什么话?”
“数据不分你我。真理面前,没有知识壁垒。”
秦铮把那行小字念了两遍。
然后鼠标移到屏幕上的公告栏位置。
“现在,我们面临最大的问题。骨骼金属矿化项目需要一百二十只食蟹猴,分四组。骨折模型组,去甲基化处理组,对照组,长期观察组。”
“动物房现有容量呢?”
“只能容纳六十只。”
“差一半。”
“扩建动物房需要三个月,这三个月不能干等。”
“那怎么办?”
“分流。一半留在希望岛做去甲基化处理。一半送到帝国理工灵长类中心,用合作协议里的实验资源共享条款。费用走冷月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