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足足有三秒。
念念放下饺子,举起油乎乎的手。
“爸爸,十个亿是多少?”
妞妞在旁边抢答。
“十个亿就是十个一亿。一亿是一后面加八个零。”
念念算了算。
“那能买多少包芒果干?”
妞妞想了一下。
“大概够吃一辈子。”
刘桂兰手里的空盘子差点掉在地上,看了看李晨又看了看曹娟,舌头都捋不直了。
“多……多少?”
“十亿。”
“十个亿!不是十万,不是一百万——十个亿!你们这一个个的——钱在你们嘴里跟报天气预报似的。我以前在农场种地,一个月工资到手百十来块钱,十个亿够把整个农场买下来了。而且你刚才说什么——忘了?这么大的数字也能忘?这要是忘了捡起来还能砸出个金坑来。安娜那死丫头要是知道了,又该在群里问十个亿是不是吃软饭吃来的。”
冷月从书房走出来,靠在门框上,计算器还攥在手里。
“我一直以为财务报表上那行是两千多万。每次做表都按两千多万入账。你从来没说过有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有这么多。琴姐这些年一直在操盘,高抛低买,加了杠杆,压了几波趋势。她说最近涨得最凶,全球几个热点都在推这个赛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让她抛一半,换成黄金。五个亿的实物黄金。”
冷月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五个亿的黄金?放在哪儿?”
“放在南岛国。电厂地下有个废弃的备件仓库,防爆防震防火,刀疤重新做过安保设计。五个亿的黄金存进去,压得住任何一家离岸银行的承诺。新钱是帆,旧钱是锚。南岛国这艘船,帆够大了——填海造地、工业园区、旅游业、免税区。但锚还不够沉。黄金放在南岛国的金库里,比放在任何人的承诺里都踏实。抛一半,落袋为安。剩下一半继续让琴姐管——赚了算她的,亏了算我的。”
曹娟从藤椅上坐直身子。
“这笔钱最早是怎么来的?”
李晨从念念手里抢了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贵利高,一个放高利贷的。当年在东莞结下梁子,后来这笔加密货币到了我的手上。贵利高大概也没想到,他当年的这笔资产,现在涨了五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