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楠木的山门匾额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大唐还愿寺”
几个字苍劲有力。远处填海工地的塔吊还在转,电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白气。
“琴姐。抛一半出来。这笔钱直接转到南岛国这边我的账户。”
“抛一半?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多现金?填海工程不是已经过了最烧钱的阶段了吗?净水厂跟电厂都快投产了,后续是运营成本,用不了这么多。”
“我要换成黄金。实物黄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九条真一还是冯·艾森伯格家的老爷子跟你说了什么?”
“都说了。新钱再好,也得有旧钱压舱。南岛国现在基础设施快完工了,下一步是大规模招商引资。招商之前,我得让这个国家有点压箱底的东西。黄金放在南岛国的金库里,比放在任何一家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都踏实。剩下的该怎么滚还怎么滚——赚了算你分成,亏了算我的。”
“行。五个亿,换成黄金。小杰的康复费用你不用操心——公司账上够。”
“琴姐。谢谢你。”
“谢什么。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帮你看管了几年。你当年在城中村把钱包丢给我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它会变成十个亿吧。”
“说实话,我当年连两千万都没当回事。那时候觉得两千万很多了,后来回头一看,跟冯·艾森伯格家的金库比,连块地砖都买不起。我也没想到——天上掉了个金元宝,在地上滚成了大雪球。”
“你这些年帮过的人太多了。那个替你挡刀的、那个抱着孩子等你回家的、那个在南锣国救出来的——每一个你都给了交代。老天给你的,是你该得的。我挂了,小杰的康复师来了。五个亿明天开盘就分批出,争取一周内全部换成黄金。你记住你刚才说的——以后不准再跟我说谢谢。”
电话挂断。
夜色沉甸甸地落下来,海风把铜铃吹得叮叮当当响。
远处填海工地的探照灯已经亮了,有轨电车的桩基在灯光下沿着海岸线延伸过去。
净水厂和电厂的烟囱在夜空中闪着红色的航标灯。
别院里。热气腾腾的饺子刚出锅。
刘桂兰端着一大盘饺子往石桌上搁,嘴里嚷嚷着这是北村先生派人送来的猪肉白菜馅,韭菜是老刘自己种的,比菜市场的好吃。
念念和妞妞一人抓了一个往嘴里塞,豆豆在老太太怀里攥着小拳头睡着了。
冷月还在书房里算账,键盘声隐隐约约传出来。
琳娜抱着番耀坐在廊下,番耀正在用小手抓她头。刘艳刚从商场回来,高跟鞋还没换。
曹娟靠在藤椅上,手里翻着那份教育体系改革方案。
李晨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
脱了胶鞋,走进来。
“有件事跟你们说一下。”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停住了。
冷月从书房里探出头,刘艳放下正在刷的手机,琳娜把番耀的小手从头上解开。刘桂兰端着空盘子站定了,只有念念还在跟妞妞抢最后一个饺子。
“我在东莞的时候得到过一笔加密货币。当时大概值几千万。这些年一直交给琴姐打理。刚才打通了电话——现在这笔钱大概值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