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舱,座位能躺平,空姐还给铺床,一杯香槟不要钱。你们也去体验体验。人这一辈子,总得享受一回。”
曹娟靠在沙上,无奈地笑了一声。
“妈,李晨是搞填海的,不是搞房地产的。”
“填海造地就是最大的房地产。你少说话,我在给你撑场面。”
老太太端着豆角盆往厨房走,路过时丢下一句。
“也是给你们老曹家撑场面。”
刘桂兰眼眶热了一下。喉咙哽了那么一瞬。然后一扭脖子,又拿起手机。
消息还在往上弹。
“桂兰姐,能不能帮我买个靠窗的位置?我孙女想看云。”
“买!”
“签证咋弄?要公司证明不?我种地的哪有公司?”
“帮!都帮!让你女婿帮忙开个在职证明。”
“桂兰姨,我不占便宜,就是真心想看看娟妹的孩子。顺便问一下机场有没有卖化妆品的免税店。”
“有!都有!免税店什么牌子都有!”
手忙脚乱地切出去查免税店都有些什么牌子。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这辈子都没有被这么多人需要过。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真好。”
正热闹着。
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安娜表姐。
“a桂兰姨,我问一下,娟妹跟那个李晨到底结婚没有?我在新闻上看到李晨是南岛国女王的男人,怎么又来养娟妹?不会是你女婿靠女人吃软饭,吃完软饭又来养娟妹吧?”
群里瞬间安静了。
没人打字。没人语音。连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都消失了。
刘桂兰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红。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又抖。打了十几遍,又删了十几遍。
最后按下语音键,嗓门炸裂。
“安娜!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人在澳大利亚读书读傻了?别人坐商务舱你嫉妒了是吧?你上次推的那个什么宝让你舅舅亏了好几万我说你没?你说我女婿吃软饭?我告诉你——南岛国一个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你懂不懂?你懂不懂法律?这叫合法!”
声音越说越高。
“你自己嫁不出去看别人家有男人就酸,你这叫什么心理?你问问你自己,你那个kevin的爹去哪儿了?离婚证我群里?你给你自己留点脸!”
曹娟从沙上坐起来,伸手去抢手机。
“妈!你群里干什么!别这样——安娜就是嘴欠。”
刘桂兰脸涨得通红,把手机往后一撤。
“嘴欠就得挨抽。我忍她好久了。她以前说娟儿在乡下教书没出息,我说什么了?她说南岛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说什么了?她说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我说什么了?今天她敢说我女婿吃软饭——我扇烂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