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抱着番耀站在王宫窗前。伊莎在冯·艾森伯格家的海岛上哄着女儿。
白洁在南锣国的白家大宅里摇了摇手里的底牌,孩子的小手抓住她的食指。
伊丽莎白等五姐妹的七个孩子在欧洲的城堡里追逐打闹,金在阳光下闪闪光。念念骑在小白马上,回头喊了声爸爸。
然后一切沉寂下来。
雾散了。
一座寺庙矗立在眼前。仿唐式的山门,金丝楠木的柱子泛着暗金色的光。
白玉台阶一百零八级,每一级都刻着劝人向善的故事。罗汉松像合掌打坐的僧人,樱花树还没开。山门上方的匾额写着四个字——大唐还愿寺。
主殿里,释迦牟尼佛结跏趺坐。金丝楠木雕的面容慈悲安详,衣纹流畅如水波。长明灯在佛前微微跳动。
一个声音从佛像的方向传来。低沉,浑厚,像钟声,像海浪,像风吹过松林。
“你是谁?”
李晨跪在蒲团上。膝盖下面是冰凉的青砖。
“李晨。湖南大李家村人。自然门第五代传人。”
“你从哪里来?”
“从大李家村来。从东莞来。从省城来。从南锣国来。从南岛国来。从一场一场的架、一条一条的命里来。”
沉默。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你怎么来的?”
“打过来的。杀过来的。爬过来的。有些跟着我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有些跟过我的女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柳媚死了。张琼留在东莞没跟我。兰香也留在了那个城市没有来南岛国。”
沉默。钟声在远处敲了一下。
“你身上背了多少条命?”
“算不清了。服部半藏的。彭家兄弟的。还有那些我该保护但没护住的,还有那些我亲手打死的。每一张脸都记得。”
长明灯又跳了一下。
“你何德何能——能拥有这天下的财富、这海外的岛、这一众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这三洲五洋的机缘?”
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手背上。手在抖。膝盖下面的青砖在摇晃。
“我……没有。”
声音在喉咙里堵住了。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气来。
他想说“我有”
,想说“我用命换的”
,想说“我给她们每个人一个家”
,想说“我给南岛国带来了展”
,想说“我帮老兵捐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