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点点头。“我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百合子站在窗边,看着那棵樱树。月光洒在叶子上,银光闪闪的。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
第二天早上,东京的报纸上又出了一条新闻——“战后反省会再捐二百亿日元,用于亚洲各国的历史教育。”
舆论又炸了。
有人在网上帖。“这个‘战后反省会’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有钱?”
有人回复。“管他什么来头,捐钱就是好人。”
“捐钱就是好人?那杀人犯捐钱就不用坐牢了?”
“杀人犯是杀人犯,道歉是道歉。两码事。”
吵来吵去,没完没了。
一个退休的老教师坐在家里的阳台上,手里拿着报纸,看了很久。老伴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老头子,看什么呢?”
老教师把报纸递过去。“你看看。有人道歉了,捐钱了。”
老伴接过报纸,看了看。“八百亿?谁这么有钱?”
老教师叹了口气。“不管是谁,能站出来道歉,就是好事。我在战场上待了三年,见过死人,见过流血,见过惨状。那时候我就想,日本到底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想了七十年,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做错了。从动战争那天起,就做错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不敢说。说了,会被骂。现在有人带头了,我才敢说。”
“老头子,你终于敢说了。”
“不是敢说了。是觉得,再不说话,就没机会了。”
阳光洒在阳台上,暖洋洋的。远处的东京塔,红白相间,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