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们的魔咒,不是基因问题?”
“不一定。也许是基因问题,但比冯·艾森伯格家更复杂。也许是环境问题,也许是心理问题,也许是综合因素。几百年了,我们试过各种办法,都没有结论。”
九条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说说看,都试过什么?”
山本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念。
“明治时期,家族派了三个年轻人去欧洲留学。一个去了英国,一个去了法国,一个去了德国。结果,去英国的那个,船刚到新加坡就病倒了,死在船上。去法国的那个,在印度洋上了疯,跳海了。去德国的那个,到了柏林,活了三个月,死在了旅馆里。”
九条点点头。“这些我知道。大正时期呢?”
山本翻了一页。“大正时期,家族试过用替身。找人代替九条家的人出去,但替身没事,真正姓九条的还是出不去。后来试过改名换姓,把户口迁到别人名下,假装不是九条家的人。结果,刚上飞机就心脏病作,死了。”
九条叹了口气。“昭和时期,试过用药物。让人吃了抗焦虑的药,以为能缓解心理作用。结果,药没用,该死还是死。”
山本合上文件。“平成时期,我们开始用科学手段。抽血化验,基因测序,脑电图,心电图,全身扫描。能查的都查了,没现异常。九条家的人,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就是不能离开日本。离开就死。”
九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以前,我们用神怪理论来解释。说祖先了毒誓,离开日本就会遭天谴。后来,科学达了,我们想用科学来解释。但科学也解释不了。”
“家主,我觉得,也许不是单一的基因问题。也许是基因和环境相互作用的结果。九条家的人,在日本岛上生活了几百年,身体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离开这个环境,身体就会出现排斥反应。”
“那为什么冯·艾森伯格家的人,离开欧洲就没事?”
“不知道。他们的魔咒跟我们的不一样。他们是基因缺陷,跟环境无关。不管在哪儿,该死还是死。我们是离开日本才死,在日本就没事。这说明,我们的问题,跟地理位置有关。”
九条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那棵三百年的樱树,叶子绿得亮。
几只鸟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山本,你说,那个李晨,能不能帮我们解开魔咒?”
“家主,您的意思是,让他来研究?”
“不一定是研究。冯·艾森伯格那边,也没研究。就是让他跟家族的女人生孩子,生出来的孩子,脐带血就能救人。也许,我们也可以试试。”
“家主,这个思路有道理。如果九条家的魔咒也是基因问题,那通过基因交换,有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前提是,李晨的基因,能跟我们九条家的基因产生互补。”
九条走回书桌边,坐下。“那你觉得,李晨的基因,跟我们九条家的基因,能互补吗?”
山本摇摇头。“不知道。没有数据,没法判断。但如果冯·艾森伯格家的基因缺陷能被他的基因补齐,说明他的基因里有某种特殊的修复能力。这种能力,也许对我们也有效。”
九条端起茶杯,现茶已经凉了。放下杯子,看着山本。
“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山本翻开文件。“第一步,拿到李晨的基因样本。血液、唾液、头,什么都行。第二步,跟我们九条家的基因做对比。看看有没有特殊的序列。第三步,如果有,就做动物实验。第四步,如果动物实验成功,就做人体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