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真一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详细记录了艾琳娜脐带血救活小弗雷德里克的全过程。从配型到移植,从排斥反应到免疫重建,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
九条看得很慢,有时候盯着一行数字看半天,有时候翻回去重看。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口老钟在走,滴答滴答的。
管家端着一杯茶走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家主,您该吃药了。”
九条摆摆手。“等会儿。”
管家没走,站在旁边。九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站这儿干嘛?”
管家低下头。“家主,您已经看了两个小时了。该歇歇了。”
九条放下报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玉露,清香扑鼻,但九条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那些数据。
“你说,冯·艾森伯格家那个老东西,是不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管家愣了一下。“家主,您这话怎么说?”
九条放下杯子。“他们研究了几十年,花了几十亿美金,没搞出来的东西。一个华国人,睡了一觉就解决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家主,也许是那个华国人的基因特殊。”
“基因特殊?我们九条家的基因就不特殊了?几百年的魔咒,一代一代传下来,谁解开了?没人。”
管家不敢接话。九条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一幅画,画的是富士山,山顶白雪皑皑,山脚樱花烂漫。
这幅画挂了一百多年,九条从小看到大,早就看腻了。
“去,把科学顾问叫来。”
管家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九条家的科学顾问叫山本正雄,六十出头,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在哈佛拿的博士,又在德国马普所干了十年。
五年前被九条家高薪挖来,专门研究那个魔咒。
山本走进书房,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头乱糟糟的,眼镜片上还有指纹。看见九条,鞠了一躬。
“家主,您找我?”
九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冯·艾森伯格那边的报告,你看了吗?”
山本坐下来,点点头。“看了。昨天晚上连夜看的。”
“你怎么看?”
山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文件,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家主,冯·艾森伯格家族的魔咒,跟我们九条家的魔咒,本质上是不同的。他们是基因缺陷,免疫系统崩溃。我们九条家的魔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明确的基因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