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的敌人。”
其其格站起来,拍拍手。“你天天画打仗,不腻吗?”
李破城咬了一口土豆,烫得直吸气。“不腻。师父说,打仗的事,想一百遍,不如画一遍。画一遍,不如走一遍。走一遍,不如打一遍。”
其其格歪着头。“那你打过仗吗?”
李破城摇头。“没有。可师父说,快了。”
其其格不笑了。“真的要打仗?”
李破城看着她。“不知道。可师父说,要准备。准备好了,不打也行。不准备,人家打过来了,就来不及了。”
老猎人啃着土豆,没说话。眼睛盯着远处的山脊,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下午,老猎人带着李破城和其其格去山里采药。
其其格背着一个竹篓,李破城拿着一把小铲子。三人沿着山脊走,走得很慢。老猎人边走边指,这是黄芪,那是甘草,开黄花的是柴胡,长刺的是蓟草。
李破城一样一样地记,其其格一样一样地采。
走到一处悬崖边,老猎人停下来。蹲下,指着崖壁上的一个洞口。
“破城,你看那个洞。”
李破城凑过去看。洞口不大,被杂草遮着,不仔细看现不了。
“师父,那是什么洞?”
“狼洞。去年冬天,狼群就住在那儿。后来被我们赶跑了,可今年冬天还会回来。”
“那怎么办?”
老猎人站起来。“怎么办?要么把洞封了,要么等它们来了再赶。封了,它们换个地方。不封,它们回来。回来再赶,费劲。最好的办法,是在它们来之前,把周围的猎物打光。没吃的,它们就不来了。”
“师父,您说的这个,跟打仗一样。敌人要来,要么把路堵了,要么把粮草烧了。没粮草,敌人就不来了。”
老猎人点头。“对。可烧粮草不容易。敌人的粮草有重兵把守,你烧不着。烧不着怎么办?”
李破城挠头。“那怎么办?”
老猎人看着他。“烧不着粮草,就烧水源。人没水,活不过三天。马没水,也活不过三天。三天一过,不用打,敌人自己就垮了。”
其其格在旁边插嘴。“师父,烧水源,不是把水烧了。是把水源占了,不让敌人喝。”
老猎人笑了。“对。还是其其格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