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存油。在几个地方建油库。一个被打了,还有别的。”
李晨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你记下来。回头跟苏师父商量。”
李长治点头。
楚玉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孩子们散了,才走过来。“夫君,这车,真能打仗?”
“能。只是现在还不行,得练。练好了,就能。”
“破虏才十岁。”
“十岁不小了。他在西凉上过战场,杀过人。骑个车,难不倒他。”
楚玉叹了口气。“我不是怕他学不会。我是怕他骑太快,摔了。”
“摔了爬起来。骑车的,没有不摔的。”
楚玉不说话了。
晚上,一家人吃了元宵。黑芝麻馅的,甜得腻。李破城吃了八个,还要吃,被阎媚拦住了。李破虏吃了六个,放下碗,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瞟。那辆车停在院子里,月光照在铁架上,泛着冷光。
李清晨走过来,站在弟弟旁边。“想骑?”
李破虏点头。
“明天一早,我教你。”
“好。”
李清晨转身走了。李破虏站在廊下,看着那辆车,站了很久。
夜深了。齐家院的灯一盏一盏灭了。只有院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在风里晃。
李晨躺在床上,没睡着。楚玉在旁边,呼吸均匀,已经睡了。
脑子里还在转白天的事。破虏号。李清晨把车送给弟弟,不是一时冲动,是想了好几天才决定的。这孩子,心里装着别人。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窗外传来摩托车动的声音,哒哒哒的,在夜里格外响。李晨笑了。李破虏肯定睡不着,偷偷爬起来试车。这孩子,跟他姐一个样。
声音响了半柱香,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李晨闭上眼睛,这回真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李破虏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饭桌上。楚玉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没问。李破城不知道,还问。“哥,你昨晚没睡好?”
李破虏没理他,埋头喝粥。
李清晨端着粥碗,慢慢喝着。“破虏,吃完饭,去试验场。”
李破虏抬起头。“好。”
吃完饭,姐弟俩骑着车去了试验场。李晨跟在后面,骑着马。到了试验场,墨问归已经在了,手里拿着扳手,站在门口等着。
李清晨把车停在空地上,下了车。“破虏,上来。”
李破虏跨上车,双手握住车把。脚够不着地,脚尖勉强点着地面。李清晨皱了下眉头。
“墨师傅,坐垫能再调低吗?”
墨问归蹲下来看了看。“能。拆下来,削薄一层。可削薄了,坐着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调。他腿不够长。”
墨问归把坐垫拆下来,拿进工坊,用刨子削掉一寸。装回去,李破虏再坐上去,双脚能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