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开始。”
李清晨站在旁边,手扶着车把。“这个是油门,往怀里拧,车就走。这个是刹车,右手是前刹,右脚是后刹。这个是离合,左手捏。挂挡用左脚,往前踩是一挡,往后踩是二挡、三挡。”
李破虏一样一样地摸,一样一样地记。
“启动的时候,先捏离合,挂一挡,慢慢松离合,同时慢慢加油门。松快了,车会窜。加猛了,车会翻。记住了?”
“记住了。”
“试试。”
李破虏深吸一口气,捏离合,挂挡,慢慢松离合,慢慢加油门。车往前走,歪歪扭扭的,像喝醉了酒。走了十几步,熄火了。
“离合松太快。”
李清晨说。“再来。”
第二次,走了二十几步,拐弯的时候倒了。李破虏被压在车下面,腿抽不出来。李清晨和墨问归赶紧跑过去,把车扶起来。
“伤着没有?”
李清晨蹲下来检查。
李破虏摇头,拍了拍腿上的土。“没事。”
“再来。”
第三次,走了五十几步,没倒。第四次,绕了试验场一圈,没熄火。第五次,拐弯顺了,加稳了。
李破虏骑回来,熄火,下了车。脸上全是汗,可眼睛亮得很。
“姐,我能骑了。”
李清晨点头。“能骑了。可还得练。练到不用想,手自己会动,才算会骑。”
李破虏点头。
李晨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走过来。“破虏,这车是姐姐送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叫破虏号吗?”
李破虏想了想。“因为我的名字里有破虏。”
“对。可还有一层意思。破虏,破敌。你骑着它上战场,要把敌人打跑,打得他们再也不敢来。”
李破虏看着那辆车,看了好一会儿。“爹,儿子一定做到。”
李晨拍拍儿子的肩膀。“去练吧。”
李破虏跨上车,动引擎,在试验场里一圈一圈地跑。越跑越稳,越跑越快。李破城趴在栅栏上看,看得眼馋,回头喊阎媚。“娘,我也要骑。”
阎媚走过来,看了一眼。“等你长大了再说。”
“我什么时候长大?”
“再等十年。”
李破城噘着嘴,不说话了。
太阳升高了,照在试验场上,暖洋洋的。那辆破虏号在空地上飞驰,动机的声音清脆有力,哒哒哒的,像是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破虏。破虏。破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