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问归从工坊里拿出一块铜牌,巴掌大,是昨天就准备好的。
现在上面刻着三个字——“破虏号”
。字是李晨写的,墨问归刻的,笔画很深,凹槽里填了黑漆。
李清晨接过铜牌,用铆钉固定在车把下面。敲了几下,钉牢了。
“成了。”
退后两步,看着那块铜牌。“破虏号。破虏一号。”
李晨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走。骑回去。给破虏看看。”
李清晨跨上车,动引擎。李晨坐在后面,双手扶着坐垫。墨问归打开试验场的门,车慢慢开出去。
街上的行人看见这辆车,纷纷让路。有的喊,有的笑,有的指指点点。一个小孩追着车跑,被他爹一把拉住。车走得慢,可声音大,哒哒哒的,像打雷。
到了齐家院门口,李清晨按了按喇叭。铜喇叭是新换的,声音不像以前那么刺耳,嘟嘟嘟的,像牛叫。
门开了。楚玉走出来,看见李清晨骑在车上,李晨坐在后面,愣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摩托车?”
李清晨熄了火。“娘,这是破虏号。送给弟弟的。”
楚玉看着那辆车,铁架子,黑漆漆的,三个气缸露在外面,油箱上焊着铜盖子。不好看,可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感。
李破虏从院子里跑出来。这几天听父亲和姐姐说了无数次摩托车的事,今天终于看见了。围着车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动机,烫的,缩回来。
“姐,这是给我的?”
李清晨下了车,把车把交到弟弟手里。“对。给你的。破虏号。”
李破虏握住车把,手在抖。“我……我不会骑。”
“不会就学。墨师傅教了你姐,你姐教你。学不会,不许上战场。”
李破虏点头,手还在抖。
李破城从院子里跑出来,看见摩托车,眼睛瞪得溜圆。“哥,你骑一个给我看看。”
李破虏摇头。“我还不会。”
“那你什么时候会?”
“很快。”
李破城蹲下来,看着那三个气缸,伸手想摸,被李清晨拦住了。“烫。”
李破城缩回手,蹲在那儿看,不肯走。
李长治从屋里出来,站在廊下,看着那辆车。没说话,可眼睛一直在看。
李晨走过来。“长治,你觉得怎么样?”
李长治想了想。“爹,这东西,比马快。可也烧油。油从哪儿来?月亮城。月亮城在草原边上,万一打仗的时候油路断了呢?”
李晨看着这个小儿子。“你想得倒远。”
李长治低下头。“儿子只是觉得,好东西也有弱点。得提前想好应对的法子。”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