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想了想。“让她进来。”
秦罗敷被领进书房。看见李晨,跪下来行礼。“党项秦罗敷,拜见唐王。”
李晨赶紧扶起来。“夫人不必多礼。坐。”
秦罗敷坐下,低着头,不敢看李晨。李晨给她倒了杯茶,她接过去,手在抖。
“夫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秦罗敷抬起头。“唐王,妾身这次来,是求唐王给党项指一条活路。”
李晨看着她。“党项怎么了?五王子不是已经继位了吗?西凉也答应互不侵犯了。唐国也租了地。还有什么问题?”
“唐王,明人不说暗话。党项现在就是一条脖子上拴着铁链的狗。西凉人拴了一条,唐国人拴了一条。两条链子牵着,往哪儿走不是党项说了算。妾身不怕被牵,妾身怕的是,有一天牵狗的人不高兴了,一刀把狗杀了。”
李晨没说话。
秦罗敷继续说。“妾身来求唐王,不是求唐王解开链子。是求唐王,把党项当一条有用的狗。有用的狗,主人舍不得杀。舍不得杀,就能活。能活,就有希望。”
李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夫人想要什么?”
秦罗敷看着他。“妾身想要唐王一句话。党项该往哪儿走?怎么走才能活?走错了,党项就没了。走对了,还能撑几年。撑几年,五王子长大了,也许就能自己走路了。”
李晨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夫人,党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打仗,不是争地盘,是把日子过好。”
秦罗敷苦笑。“唐王,党项穷。穷得叮当响,拿什么过日子?”
李晨走回来,坐下。“党项穷,是因为路不通。路不通,货就出不去。”
“唐王的意思是,修路?”
李晨点点头。“修路。从党项到晋州,修一条路。路通了,党项的皮子、药材、马匹,就能运到晋州来卖。”
秦罗敷想了想。“可修路的钱,党项出不起。”
李晨笑了。“唐国可以出钱,党项出人。路修好了,唐国收十年过路费。十年后,路归党项。过路费也归党项。”
秦罗敷眼睛亮了。“唐王此话当真?”
李晨点点头。“当真。还有,唐国在党项租的那块地,每年给租金。租金不白给,用在党项。办学堂、建医馆、修水渠。让党项的老百姓也能读书、看病、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