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罗敷站起来,跪下来。“唐王大恩大德,党项永世不忘。”
李晨又扶起来。“夫人,别跪。我说这些,不是施舍。是做生意。唐国帮党项,党项也帮唐国。互相帮,才能走得远。光靠一边,走不远。”
秦罗敷抹了抹眼泪。“唐王说得对。互相帮,才能走得远。”
李晨看着她。“夫人,还有一件事。”
“唐王请说。”
“李元昊。这个人不除,党项永无宁日。唐国可以帮你们除他。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除了李元昊之后,他占的那块地,归唐国租用。租金照给,跟东边那块一样。”
“好。妾身答应。”
“夫人爽快。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夫人先在晋阳住几天,看看唐国是怎么做的。看完了,再回去。回去告诉五王子,别急。慢慢来。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秦罗敷点点头。“妾身记住了。”
秦罗敷在晋阳住了五天。
五天里,柳如烟陪着她在城里转了转。看了北大学堂的分校,看了墨工坊的作坊,看了商行的铺子,看了路上的马车。看了修路的工地,看了种地的农田,看了看病医馆。
每看一处,秦罗敷心里就多一分滋味。
唐国跟党项,差得太远了。不是差一点,是差了一百年。
党项人还在骑马射箭,唐国人已经开始造车修路了。党项人还在抢地盘,唐国人已经开始做生意了。党项人还在为一口吃的打架,唐国人已经在想怎么让所有人都吃饱刺激好了。
第五天,秦罗敷走之前,去见了李晨。
“唐王,妾身看了五天,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了?”
“党项跟唐国,差了一百年。这一百年,党项追不上。可追不上也得追。不追,差两百年。两百年,就彻底没戏了。”
“夫人说得对。追不上也得追。不追,越差越远。”
“唐王,妾身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办学堂、修路、做生意。让党项的老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夫人有这个心,党项就有希望。别急,慢慢来。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能追上。”
秦罗敷跪下来,磕了三个头。这回李晨没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