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的刀。”
“唐王愿意帮我们?”
“愿意。唐王帮我们,不是好心,是对他有利。李元昊占了西边那块地,跟唐国租的那块地挨着。留着李元昊,唐国也不安心。与其让李元昊闹,不如帮我们除了他。除了他,唐国那边也清净。”
“你说得容易。唐王凭什么帮我们?我们给他什么?”
“夫人亲自去一趟晋州,见唐王。把党项的情况说清楚,求唐王指一条活路。唐王那个人,听说心软。见不得人受苦。夫人去了,好好说说,也许能成。”
秦罗敷沉默了。去晋州,见唐王。这事不是不能做,可做了,党项的脸面就彻底没了。
可又一想,脸面值几个钱?脸面能当饭吃?脸面能挡刀?脸面能让孩子活?
“好。我去。”
赫连铁树松了口气。“夫人什么时候动身?”
秦罗敷想了想。“三天后。先把五王子的事安排好。我走了,他得有人管。”
“属下在。五王子交给属下,夫人放心。”
“赫连将军,你跟着大王二十年,忠心了二十年。党项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愿意跟着?”
“夫人,属下不是跟着党项。属下是跟着大王。大王不在了,属下就跟着五王子。五王子是党项的希望。希望不灭,属下不走。”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三天后,秦罗敷出了。
带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亲兵,加上一个翻译。骑马从党项都城出,往东走,走了三天,到了晋州边境。边境上有唐国的关卡,守关的兵丁检查了文书,放行了。
晋阳比党项都城大得多,人也多得多。
街上车水马龙,到处都是做买卖的。秦罗敷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党项的都城跟这儿比,像个村子。
马车在刺史府门口停下。秦罗敷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裳,让亲兵去通报。
李晨正在书房里跟郭孝说话,听见秦罗敷来了,愣了一下。
“秦罗敷?她来干什么?”
郭孝笑了。“来求王爷。”
“求我什么?”
“求王爷给党项指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