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点点头。她又闭上眼睛,把那个力道记在心里。
樱又教她按背,按腿,按脚。
每一处,都有不同的力道,不同的手法。
千代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记。
她的脑子从来没用过这么多,可她不觉得累。
因为她学的东西,不是给别人用的,是给那个人用的。那个人,值得她学这些。
天快亮的时候,樱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窗户。
晨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海水的咸味。
千代还跪在榻榻米上,手放在膝上,腰挺得笔直。
“千代,汤殿的女人,学这些东西,是为了活命。您学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他高兴。”
“那您高兴吗?”
千代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想让他高兴,没想过自己高不高兴。
可现在,樱问了,她想了。想了一会儿,她笑了。
“高兴。”
樱也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千代笑。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不是那种应付的笑,是真正的笑。
从心里笑出来的。那笑容,比千鹤山上的银子还亮。
晚上,李晨从山上回来,推开门,看见千代跪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一只茶杯,茶杯里是刚沏好的茶,还冒着热气。
“夫君,请用茶。”
她双手捧着杯子,举到齐眉,慢慢放下来。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李晨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
“好。”
他说。
千代绕到他身后,把手放在他肩上。她的手很暖,暖得像千鹤山的温泉。
她轻轻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李晨闭上眼睛。
“你今天跟谁学的?”
“跟樱。学了一天。”
“学了一天,就学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