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还要学。”
她的手从肩移到腰,从腰移到背,从背移到腿。
每一处,力道都不一样,可每一处,都刚刚好。
李晨靠在栏杆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的海浪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飘到云里,飘到海里,飘到那些他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千代,你以前是学忍术的?”
千代的手停了一下。“是。”
“忍术跟这个,哪个难?”
千代想了想。“不一样。忍术是让别人疼。这个是让别人舒服。让人疼容易。让人舒服,难。”
“那你为什么选难的?”
千代的手又动起来。“因为你是好人。好人,值得舒服。”
李晨没说话。他的手握住千代的手。“够了。你也歇歇。”
千代没动。“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了。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千代在他旁边坐下。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千鹤山上的银子。李晨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
“千代,你知道我为什么收你吗?”
千代摇摇头。
“因为你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来,是送的。你来,是自己来的。别人来,是为了大友家。你来,是为了自己。自己选的,才值钱。”
“那我值钱吗?”
李晨笑了。“不值钱。你是人,不是货物。人,不能用钱算。”
千代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了。
她没擦,就那么笑着,流着泪。
“夫君,今天樱问我,学这些东西,高不高兴。我说高兴。现在,我更高兴了。”
李晨握住她的手。“以后,每天都让你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