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怕,也会慌,也会在黑暗中摸那把不知道能不能救命的刀。
她从阴影里站起来。
“别动。我不是来杀你的。”
李晨的手停在枕头底下。“你是谁?”
千代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脸。
月光照在她脸上,眉眼淡淡的,嘴唇微微抿着,不算多好看,可耐看。看久了,觉得舒服。
“我是大友千代。”
“大友家的女儿?”
“对。你不要的那个。”
床上的樱惊醒了,看见床边站着一个黑衣人,吓得缩成一团。
千代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李晨。“她伺候得好吗?”
李晨没说话。千代说:“她花了你多少钱?一千两?两千两?”
“没花钱。岛津家送的。”
“送的?大友家也送,你不要。岛津家送,你要。是大友家的女儿不如岛津家送的女技师,还是我大友千代,连一个汤殿出来的女人都不如?”
李晨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跟千鹤不一样,跟阿樱、小夜子不一样,跟所有他见过的倭国女人都不一样。
她不低头,不弯腰,不跪着说话。她站在月光下,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是。也不全是。”
“那还为了什么?”
“为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得我父亲那样巴结,值得岛津家那样讨好,值得那些女人,一个个往你床上爬。”
李晨靠在枕上,看着她。“看完了?”
“看完了。”
“觉得怎么样?”
千代想了想。“不怎么样。”
李晨笑了。“那你还不走?”
千代没走。
她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