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千鹤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阿樱连忙放下针线。“小姐?”
千鹤摆摆手。“没事。踢我。这孩子,怕是知道他爹今天干了大事,急着出来看。”
阿樱松了口气。
小夜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我这也踢了。怕是也想出来看。”
三个女人又笑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那十门炮还留在山坡上。
炮手们生起火,煮了一锅粥,就着干粮吃。
炮口对着山下,对着那些还没撤走的帐篷。
帐篷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山坡上的火把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只眼睛,盯着那片山,盯着那些人,盯着那座倒了的塔。
李晨站在本城的城墙上,望着那片山。
岛津忠良站在他旁边。
“殿下,您说,他们以后还敢来吗?”
“会来。”
“那怎么办?”
“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殿下,您就不怕?”
“怕什么?”
“怕他们联起手来,跟咱们硬拼。”
“硬拼?他们拿什么拼?拿刀?拿弓箭?我的炮能打三里地。他们的刀,能砍三里地?”
“殿下说得是。”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火药的味道。
那味道,呛人,可闻着踏实。
“殿下,您说,这世上,到底什么道理最大?”
李晨想了想。“能让人过好日子的道理,最大。”
“那炮呢?炮算什么?”
“炮是护着道理的。没有炮,道理再大,也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