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不说话。
李晨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转身往回走。
岛津家的武士跟着他,慢慢退下山坡。
那十门炮,还留在原地,炮口对着营地。
回到本城,岛津忠良的腿还在软。他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壶茶,才缓过来。
“殿下,今天这事……”
李晨在他旁边坐下。“今天这事,不算完。”
“他们不是答应赔了吗?”
“赔是赔了。可他们心里不服。今天服了,明天又犯。得让他们从心里服。”
“怎么让他们从心里服?”
“让他们知道,惹了岛津家,就是惹了我。惹了我,没好果子吃。”
“殿下,那炮,还留在山上?”
“留着。炮在,他们就不敢动。”
“那塔呢?还建吗?”
“建。从泉州再运材料来。这次建得更高,更结实。旁边再建个炮台,派人守着。”
岛津忠良点点头。他又觉得,这座塔,比那些银矿还值钱。银矿是死的,可这座塔是活的。塔在,路就在。路在,好日子就在。
千鹤的屋子里,三个女人正围着李清晨说话。
小夜子的肚子最大,靠在软榻上,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笑。
阿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小衣裳。
千鹤靠在窗前,望着远处那片山。
“清晨,你爹爹今天是不是去打仗了?”
“不是打仗。是讲道理。”
“讲道理?讲道理带那么多炮?”
“爹爹说,有一种道理,不用嘴讲。用炮讲。”
“你爹爹,真是个怪人。”
“不怪。爹爹说,这世上有些人,听不懂好话。得让他们听点响的。”